Monday, March 05, 2007

快樂地度過每一天

前幾天,一位少我好幾歲的朋友,匆匆由僑居地搭機回台,為的是找國內醫師,開刀切除肝腫瘤。

他是B肝帶原者,曾經有過慢性肝炎變化,去年因事疏忽了定期追蹤,上星期才突然診斷出有肝腫瘤,立即緊急回台北,次日大清晨便跑去某醫學中心掛號。

台灣的醫院看診效率實在有夠快,他當日即被安排進行各項有關檢驗,第三天辦理入院,十天後就聽說已手術完畢,要趕回僑居地了。

臨行前我去看他。他沮喪又疲憊,對未來惶恐不安。正值壯年,事業如日中天,還有很多事沒做,竟然癌症上身,他的憂心忡忡是可以想像的。雖然初步已切除腫瘤,但將來會有何變化,沒有人可打包票。他問我,世間怎麼有癌症這種東西呢?

我想起以前看過「神經外科的黑色喜劇」那本書所說的:癌並不惡毒,也不是什麼敵人,而是生物界的一種過程,目的是讓我們死亡。我們在被製造出來的時候,早已註定會有死亡的一天。死亡不是瑕疵,不是生物界的失敗,而是經過設計而存在的。

地球環境不斷變遷,人類的基因也必須不停改變,否則一旦發生什麼地質的巨大突變,生物就可能滅絕。所以出生、成長、為人父母、老去、死亡、輪換下一代的過程,其實正是一種改變,一種維繫人類綿綿不絕的必要。不管多顯赫的人,終究要退下來,讓位給子孫。

癌症跟意外、中風、心臟病一樣,其實只是促成死亡的工具之一。人不死於癌症,最後還是要死於車禍、心血管疾病、腎衰竭或肺炎。

不過一到中年,很多人看到周遭的親人、同事、同學,因罹癌或其他病而先走一步的,竟然此起彼落,不免心驚肉跳。我有次在葬禮上發現,每一人其實有天都必然會成為被葬的對象,不是你參加他們的葬禮,就是他們參加你的,想到此不免毛骨悚然。

了解這樣的生命真相,就會悟到,既然人生的旅程如許短暫,就該拋開不必要的名利計較,把握每一天,去欣賞夕陽或日出,去快樂地享受一段柔美的音樂、一齣怡人的電影、一場精彩球賽、一本感動的好書、一次豐富的旅行;從服務別人得到滿足,做想做的事,讓夢想實現;珍惜家人及朋友,隨時表示出對他們的愛與關心,萬一有不幸來臨時,讓一切不會變成缺憾。我鼓舞我這朋友,也如此激勵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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